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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y 11 考完后做的第一件事我挑了一条黑色的裙子，虽然没人会在意，包括爷爷，那个最不愿讲究什么传统习俗的人，但我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。一个人离开后，我们最先想到的却总是他的存在，然后才想到现在这些都没有了，那个曾经存在于你生命之中的人包括他的存在给你带来的一切，已经再也看不到听不到感受不到了……于是该配合着悲伤或是痛快，但最可怕的是什么也没有。明明该是我很亲的人啊，把我的记忆还给我……唔，我至少还记得那个应该叫做慈祥的笑容，只是遥远……
记忆中的爷爷家应该是那个河堤上三层还是两层的小破房，房子后面可以劈小树枝做弓和箭，房子前面有自家种的蔬菜，走廊最外面住着的老奶奶生病了涂难闻的药，楼上住着一个忘记名字的学前班的女同学，河堤上有豆豆虫和不知几星的瓢虫，那个时候我还不怕虫。夏天是在竹床上装睡，我比妹妹更在行，上学的路上会遇到一户人家养着体积夸张又凶巴巴的看门狗，逢人便叫……然后河被填了，堤坝也被改造建房了，爷爷他们搬到了7层楼的公寓房，就是我现在在的地方，这样搜刮似的回忆是为了更好记住我的童年吗？那段日子陌生极了，可它就是我人生的一部分，而且即使把那一段我们唯一一起生活过的日子回忆得这样仔细，关于爷爷的记忆还是几乎没有的，大约因为更疼爱孙子的二老从小便和哥哥生活在一起吧，那段时间之后，我没和爷爷奶奶在同一间屋待着超过一天，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是这样……对不起，我会自己一点也不悲伤找到这样的借口。就连几乎恨着他们的妈妈都哭得比别人都多，我却只希望这场每个人心里打着小算盘的丑剧快些结束吧，这一家人都是薄情之人，不适合这样的场合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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